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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挝苗族的历史

  • 2014-07-15 09: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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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挝苗族自称“Hmong”。老挝Hmong族人口,据1995年统计,已达315465人,占其全国总人口的6%左右。在华潘(桑怒)、川圹、沙耶武里、丰沙里、乌都姆赛、琅勃拉邦、琅南塔、波高、万象、波里坎等上寮、中寮各省都有分布。其中,尤以川圹、桑怒两省最为集中。

Hmong族移居老挝大约发生在19世纪初。有人说在1810—1820年间,有人说在18-50年代,这都差距不大。他们的迁入是一个缓慢而和平的过程。他们主要是由越南进入。根据迁移的代数来算,迁往老挝的那部分Hmong族在越南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只是从那里经过而已。与在越南一样,他们一来就进驻山顶地带,在那里不会发生与低地佬族人之间的对抗。

一般来说,Hmong族宁愿向更遥远的地方去寻找耕地,也不愿意与其他族群发生土地的争执,特别是作为一个外来者的身份,使他们从一开始就容易陷入被动。尽管如此,他们刚迁人老挝时,还是同山区土著的克木人发生了争夺土地的冲突。最后是Hmong族从中国带来的火枪使他们占据了优势,击败了以砍刀和硬弩为武器的原住民。从此,两个民族达成了和平妥协,成为老挝屋脊上睦邻。

1893年,法国殖民者把他的殖民统治扩张到老挝。法殖民者入侵以后,由于不肯接受法国人确定的赋税,1896年,Hmong族在川圹发动了起义。经过谈判,Hmong族又与法国人达成了协议。1918年,老挝-越南边境地区的Hmong族又一次掀起起义,法国统治者称之为“疯人战争”。因为这次起义的首领巴斋(Paj Chai)利用了宗教的力量,号称得到天神相助。当时越南、老挝都在法国殖民统治之下,这次起义波及到越南的莱州、山萝、老街、老挝的丰沙里、桑怒、川圹等大片地区。最后,由于巴斋被人出卖于1922年牺牲,起义未能坚持下去,不久以失败告终。尽管如此,殖民地ZF充分地认识到Hmong族的力量。从此之后,原来法国殖民者通过佬族或越族来管辖Hmong族的情形有了改变,Hmong族地区被允许选举他们自己的区长(Tasseng),原来在行政管理中对Hmong族来说是不公正的甚至是专制性的一些措施现在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到1945年止,已有17个区由Hmong族出任区长。它大致相当于中国的乡镇长。

在老挝Hmong人的历史上,一些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和竞争成为影响许多重要事件的关键因素。Hmong人进入老挝以后,罗、李、马三大姓家族的势力最大,他们使其他姓氏的Hmong人称自己为“凯东”,意为“小国王”。不久以后,马姓家族衰落。1865年,搬来了一户与中国官家曾有过往来的李家。他们在川圹居住了很短的时间后,便迁到了农黑(Nong Het)地区,并且建立了一个村寨。其领头人就是后来很有名望的Hmong人首领杜比•李峰(Touby Lyfoung)的祖父。但是,这时候罗家是当地势力最大的家族,罗比瑶(Lo Bliayao)是其首领。后来,杜比的父亲娶了罗比瑶的女儿,并被岳父任命为秘书。一年以后,这对夫妇生了一个儿子,即杜比•李峰。他们的婚姻维持了四年之间,罗比瑶的女儿May因服食过量鸦片而自杀,丈人一气之下,赶走女婿,并断绝了同李家的一切往来。

法国殖民统治者努力笼络Hmong人,把基层地方政权交给他们自己管理。罗比瑶是农黑区区长。不久后,他的儿子宋投(Song Tou)被任命为更谷(Keng Khuai)区区长,杜比•李峰的大哥被任命为帕奔(Phac Boun)县县长。由于宋投的无能,其父亲去世(1935)后,他被法国人解职,而改由杜比•李峰的父亲接替。于是,农黑地区的大权从罗家转移到了李家手中。

然而,宋投的弟弟费当(Fay Dang)很有才干,很不甘心于权力的失落。他希望杜比的父亲死后,权力能力转移到他的手中。而事实上,却是父位子袭,职位被杜比所接任。费当从此参加到抵抗法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中。日本占领印支地区后,费当与日本人合作掌握了一定的权力。日本投降后,他继续与其他政治力量一道反对法国势力重回老挝。后来,他成为巴特寮和老挝人民党(人民革命党)的主要领导人,老挝人民革命党执政后他任部长。他与杜比成为终身的对手。

杜比受过很好的教育,毕业于万象法政学校,并取得学士学位。毕业后,经过多年的磨练已经成为老挝Hmong人中深孚众望的领导人。他领导下的Hmong人力量一直与法国人有很好的合作。当日本占领时,杜比率领Hmong人帮助法国人抵抗日本军的占领。1947年,战后老挝重建时,杜比的弟弟杜立雅•李峰作为唯一一位少数族群人士参与老挝全国制宪大会,通过他以及其他一些人士的努力,Hmong人及其他一些少数族群被认可为老挝国王的合法公民。

尽管战后,杜比与费当双方矛盾有所缓和,但是时间不长。老挝各派政治力量无法达成一致,组建统一ZF。苏发努冯于是与Hmong人的费当、卡族的西颂•库马当等合作,组建“自由老挝阵线”(伊沙拉),人们通常称这个阵线为“巴特寮”。费当为该组织的副主席。“自由老挝阵线”与越南“越盟”、柬埔寨“伊沙拉”结盟,与越南GCD关系密切。而杜比则倾向于法国人一边。

1954年日内瓦协议签署后,法国结束对印支三国的殖民统治,老挝按照协议应该成立一个中立国家。但是,不久之后这个国家陷入频繁的政局动荡和内战。费当控制着丰沙里、桑怒省、川圹省三个Hmong人集中地区,桑怒则是老挝革命力量的根据地。而杜比后来加入到国王西萨旺的ZF中。事实上,法国一走,美国立即插手老挝事务。美国给予老挝的反共力量强大的支持,希望把老挝的国土建设为反共的据点,以抗衡GCD执政的越南(北方)和中国。开始时是直接把大量的“援助款”投放到老挝ZF。

1961年,美国人发现老挝王家军队缺乏斗志,他们为了更加直接有效地对付越盟军队和巴特寮军队,决定训练Hmong人组建秘密军队,提供武器弹药和军事培训,这支“特种部队”由年青的Hmong人军官王宝指挥。美国人经过考察了解到Hmong人勇敢顽强,而且内部也有派系斗争,易被利用。另一方面,他们对巴特寮所在山区甚至对方的部队都十分熟悉。美国人的办法很有些中国历史上传统的“以苗制苗”的策略。这支特种部队强大时曾有3—4万人。王宝出生在川圹,毕业于万象的永珍军事学院,曾参加奠边府战役,并立下战功。这支部队的指挥部就设在川圹省的龙镇。另外,美国中央情报局还组织了一支“白星游击队”(White Star Meo Guerrillas)。后者在巴特寮后方及附近山区进行骚扰活动。美国在老挝的军事干涉与越南不完全一样。在越南南方,美国对南越ZF的支持是公开的,甚至后来公开出兵直接与越南(北方)交火;而在老挝,美国的军事干涉是“秘密”地进行的,大多数的援助和训练行动是由美国中央情报局及其经营的美国航空公司在操作,所以学术界一般把美国支持下的Hmong人军队与巴特寮之间的战争称为“秘密战争”(Secret Wars)。

由于美国军队久战不胜、日益陷入战争困境,迫于国际国内社会的强大压力,1973年1月,美国与越南签订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即“巴黎协定”。根据协定,美国军队及中央情报局人员从越南、老挝撤出,并停止干预行动。老挝先是建立了民族团结联合ZF。两年时间之后,由于受到越南北方统一南方、柬埔寨由红色高棉掌权,老挝巴特寮也重新改革了ZF体制,实行人民革命党一党政制。而且,他们在越南的支持下对曾经参与美国秘密军队的Hmong人或其他各方面人士进行迫害,甚至牵连到相关家属和村寨。其中包括杜比,他被送到桑怒参加改造,1977年死于改造营。

从1975年起,Hmong人开始陆续逃离老挝,越过湄公河进入泰国境内。一时间,大量难民从老挝、柬埔寨等国涌入泰国,其中Hmong人难民总数将近10万人,还有瑶人、佬人、克木人、柬埔寨人等。这给泰国社会秩序和管理造成很大压力。虽然泰国ZF修建了许多的难民营,但总是“僧多粥少”。经过联合国的协调和国际社会的努力,才逐渐把数十万计的难民分散到世界上其他一些国家以共同担负。接受老挝难民的国家有美国、法国、澳大利亚、加拿大、阿根廷、中国等国。其中美国接受的难民人数最多,达到10多万人,一直到去年(2003),美国还接纳了在泰国难民营中长期滞留的难民8000名。这样,最后还剩6000名,泰国正在努力彻底地解决这些20多年来遗留下来的难民问题。

在这次长达十多年的战争中,老挝Hmong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们不仅仅是15000多名Hmong人战士献身疆场,而且其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成为难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其中许多人死于饥饿和疾病,或者在逃命的路途之中死于被追杀、伏击,或者淹死于湄公河中。

虽然从那些千方百计寻梦美国的人来看,他们得以去到美国等这样发达的、自由的社会,无疑是进入天堂一般的美事,但是,对于Hmong人来说,却未必总是如此。他们所承受的不仅仅有背井离乡、失去故国的凄凉,更重要的是,他们到了美国以后,面对的却是一片他们极端陌生的土地,与他们的故土——东南亚的高山丛林差别极其悬殊,他们所遭遇的文化震憾、心理适应困难、族群关系问题等是超乎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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